编制国家资产负债表是帮助摸清一个国家或地区“家底”的重要工具。本文将通过借鉴美国和日本编制国家资产负债表的成熟经验,以期为我国完善当前的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工作提供建议。
我国和美、日等其他发达经济体相似,都是依据SNA2008的原则和规范进行国家资产负债表的编制。因此在整体框架、部门划分、项目分类上同美国和日本大体一致,区别主要在细分项目层次、估价核算方法、基础数据收集准确性等编制细节上。
在机构部门方面,我国尚未明确各部门单独的资产负债表编制规则;在非金融实物资产项目方面,我国尚未将自然资源项单独列示;在金融实物资产负债项目方面,我国货币信息披露的层次有待完善;在核算方法方面,我国针对具体资产负债项目的核算方法有待明确;在基础数据方面,基础资料收集的范围、质量等方面有待提升。
据此,本文对完善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提出如下建议:一是公布资产负债核算的方法手册,明确和细化报表的编制方法;二是遵循先易后难、从局部到整体的方式先行编制部门资产负债表;三是逐步将自然资源资产纳入国家资产负债表项目;四是探索运用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方法提升数据收集效率和质量。
国家资产负债表是在某一特定时点编制的、记录一国所拥有的资产价值和承担的负债价值的报表。国家资产负债表能够清晰地反映一个国家或地区在特定时间点上拥有的资产、负债总量及结构,包括政府、居民、企业、金融机构等机构部门的资产负债信息,从而有助于摸清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家底”,其是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国家资产负债表提供的信息能更全面地监测宏观经济运行、识别评估风险,在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张晓晶等,2024)。
当前我国十分重视国家资产负债表的编制工作,党的二十届三中全指出要“探索实行国家宏观资产负债表管理”。而相较于其他发达经济体,我国资产负债表的编制与研究起步较晚,目前为止官方尚未正式对外发布权威的国家资产负债表。本文将通过借鉴美、日编制国家资产负债表的成熟经验,以期为我国完善当前的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工作提供建议。
当前全球各经济体编制国家资产负债表主要参照联合国发布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08》(System of National Accounts, SNA2008),然而受资料搜集和核算技术水平等方面的限制,目前仅有部分国家,如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日本等编制了国家资产负债表。我国于 1992 年将资产负债核算正式纳入我们国家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之中,并逐步向SNA国际标准接轨,目前《中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16》是我国国民资产负债核算的最新依据。《中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16》中列示的国家资产负债表格式如下图所示。
资产负债表包括期初资产负债表、资产负债交易变化表、资产负债其他变化表和期末资产负债表。资产负债表各表的结构及形式相同,均采用交易项目×部门的矩阵结构。主栏按资产和负债项目分列,最重要的包含三个部分:一是资产,包括非金融实物资产与金融实物资产;二是负债,即金融负债;三是资产净值,为资产总额与负债总金额相抵后的余额。宾栏按机构部门分列。四张表之间的关系是:期末资产(负债)存量=期初资产(负债)存量+资产(负债)交易变化+资产(负债)其他变化。
从本国机构部门来看,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中包含:非金融企业部门、金融机构部门、广义政府部门、NPISH、住户部门。其中,NPISH为为住户服务的非营利机构,例如宗教组织,各种社交、文化、娱乐和体育俱乐部,慈善、救济和援助组织等。住户部门的范围既包括城镇和乡村居民,也包括所有农户和个体经营户,以及住户自给性服务的提供者。国家资产负债表中的经济总体为上述五个机构部门的加总,国外是指一国在国外部门拥有的资产负债情况。
从资产负债项目分类来看,资产分为非金融实物资产和金融实物资产两大类。非金融实物资产包括生产资产和非生产资产,其中,生产资产细分为固定资产、存货和贵重物品,非生产资产细分为自然资源、合约、租约和许可、商誉和营销资产。金融实物资产包括通货、存款、贷款、股权和投资基金份额、债务性证券、保险准备金和社会保险基金权益、金融衍生品和雇员股票期权、国际储备和其他。负债即为金融负债,金融负债分类与金融实物资产分类一致。资产净值是资产负债表的平衡项,指各机构部门和经济总体所拥有的全部资产减去全部负债后的差额,体现其所拥有的净资产。
从核算原则来看,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同SNA体系相同,都采取“四式”记账法原则。“四式”记账法是对一笔跨机构部门的交易同时在多个机构部门的账户中运用复式记账原理记录,以反映这一笔交易对不同机构部门资产负债项目的影响,从而在国家资产负债表中体现为四个金额的变动(耿建新等,2020)。对每一机构部门而言,无论期初还是期末,都有如下关系:资产净值=资产-负债。在国内各机构部门及国外之间,无论期初还是期末,针对每一类金融实物资产和负债,都有如下关系:∑国内各机构部门金融实物资产+国外持有的中国金融实物资产=∑国内各机构部门负债+国外对中国的金融负债。
从编制方法来看,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资产负债表以直接法为主,间接法为辅。直接法指搜集现有会计、统计和部门行政记录资料,以获得相关资产和负债总量及结构数据,直接编制资产负债表的方法。例如根据法人单位资产负债表、住户调查、房地产市场交易情况等资料核算。间接法主要根据有关流量或存量数据,间接推算出期末存量。
从核算方法来看,资产负债核算原则上按编表时点的市场行情报价估价。固定资产一般会用永续盘存法进行估价。存货按编制资产负债表时点的市场行情报价进行估价。自然资源资产的估价分为两类:一类是在能轻松的获得市场行情报价信息的情况下,按编制资产负债表时点的市场行情报价估价;另一类是在不能得到市场行情报价信息的情况下,需要采用减记重置成本法或未来收益净现值法估价。金融实物资产与负债的估价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在有组织的金融市场上经常进行交易的,按编制资产负债表时点的市场行情报价进行估价;另一类是未在有组织的金融市场交易的,按编表时点债务人为清偿债务应向债权人支付的金额进行估价。
美国国家资产负债表是美国综合宏观经济账户(Integrated Macroeconomic Accounts)的一部分,由经济分析局和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联合编制[1]。美国国家资产负债表同样采用“资产负债项目×机构部门”的矩阵结构,基本遵循了SNA2008的编制原则和标准,但在一些具体项目中也存在不同。
从机构部门分类来看,美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的机构部门分为非金融企业部门、金融机构部门、住户部门和NPISH、政府部门。其中,非金融企业部门细分为非金融企业和非金融非企业;金融机构部门又分为中央银行、私人存款机构、保险公司、养老基金和别的金融企业五个子部门,政府部门分为联邦政府、州和地方政府两个子部门。美国除了发布国家资产负债表外,还会发布各细分部门的资产负债核算情况。美国资产负债表的机构部门分类和SNA2008的主要区别主要是对非法人企业的划分。在 2008年SNA中,个人独资企业和普通合伙企业归入住户部门,有限责任合伙企业和政府拥有的非法人企业归为非金融企业部门或金融机构部门;在美国资产负债表中,除政府拥有的非法人单位归入政府部门外,其余都归入了非金融企业部门或金融机构部门(李花菊和李相龙,2024)。
从资产负债项目分类来看,美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项目分为非金融实物资产、金融实物资产和负债。非金融实物资产包括不动产、机器设备、知识产权产品和存货。金融实物资产包括官方储备资产,通货和存款,债务性证券,贷款,股权和投资基金份额,保险、养老金和标准化担保计划以及其他项。同时美国对各金融实物资产进一步细分,如官方储备资产包括货币黄金、特别提款权、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净投资头寸及政府持有的外币通货;通货和存款包括通货和可转让存款、定期储蓄存款、外币存款等;贷款可分为短期与长期贷款,短期贷款又分为消费贷款、外国对美国企业的贷款、其他贷款和预付款,长期贷款分为抵押贷款、债务类外国直接投资。负债即为金融负债,分类与金融实物资产分类一致。
从非金融实物资产核算方法来看,美国非金融实物资产的核算方法主要有三种:一是直接用市场价值核算对房屋、耕地等具有市场行情报价的生产资料做核算;二是利用永续盘存法核算对各机构部门的机器设备、知识产权产品和存货等做核算;三是利用实物盘存法对汽车资产进行核算。
从金融实物资产和负债的核算方法来看,美国对金融资产和负债按金融工具种类分别做核算,多采用市场价值和面值估价方法。对于大多数交易频繁容易获得市场行情报价,如债券、股票,按市场价值核算。对于名义价值或面值就是其价值的资产,如通货和存款,按面值核算。美国对于金融实物资产和负债的核算项目分类较为细致。例如对股权的核算,分为上市公司股权和非上市公司股权,上市公司股权又分为普通股和优先股,分别采取市场行情报价和永续盘存法做核算。而对于金融实物资产负债的机构部门划分,美国目前的做法是,先确定总量和其中容易获得资料的机构部门的数据,然后通过倒减得到其他机构部门的数据(李花菊和李相龙,2024)。
从编制资料来源来看,美国综合宏观经济账户的数据大多数来源于政府机构收集的资料,行业协会、企业、国际组织和其他来源数据作为补充。政府数据来自多个机构,包括商务普查局、劳动部劳工统计局 (BLS)、财政部、农业部等。“行政”数据是联邦政府以及州和地方政府机构在管理其项目时汇总的数据。NIPA的重要行政数据来源包括美国国税局的收入统计计划(为收入估计提供数据)、总统行政办公室的美国政府预算(估计联邦政府消费支出和总投资的主要数据来源)、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和社会保障管理局的社会保险计划(提供有关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障收入的数据)以及美国国防部的军事工资系统。“统计”数据是由联邦统计机构(如人口普查局和劳工统计局)收集的数据。这一些数据包括定期的经济和人口普查以及各种抽样调查,例如收集制造业和贸易、就业和价格数据的调查[2]。
日本国家资产负债表是日本国民账户的一部分,由日本内阁府下的经济社会综合研究所(ESRI)编制[3]。日本国民账户包含流量账户和存量账户两个部分,由此能够形成国家资产负债表。其编制同样遵循SNA2008的编制原则和标准。
从机构部门分类来看,日本国家资产负债表的机构部门也分为非金融企业部门、金融机构部门、NPISH部门、住户部门、广义政府部门五大类。其中,非金融部门可细分为私有非金融企业和公共非金融企业,金融机构分为私有金融机构和公共金融机构。此外,对于个人独资企业和普通合伙企业,日本按照SNA2008的做法将其归入住户部门。
从资产负债项目分类来看,日本国家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项目分为非金融实物资产、金融实物资产和负债。非金融实物资产包括生产资产和非生产资产,其中,生产资产细分为固定资产、存货;非生产资产主要为自然资源,包括土地、矿产、非培育性生物资源。金融实物资产包括货币黄金和特别提款、通货和存款、贷款、股权和投资基金份额、债务性证券、保险准备金和社会保险基金权益、金融衍生品和雇员股票期权、别的金融资产。负债分类与金融实物资产分类一致。
从非金融实物资产核算方法来看,日本在核算各类资产时主要以评估时的市场价值作为通用标准。但由于可以获得市场价值的资产数量有限,因此需要采用多种适合资产特性的估值方法,以获得尽可能接近市场价值的估值,选用的方法包括:永续盘存法、重制价值法(部分机器设备、存货等)、收益还原法(矿产和能源资源、渔场等)、土地评估价格法等。值得指出的是,日本对自然资源、土地资产的核算较为细致。土地根据土地性质和土地归属权进一步细分,不同性质和不同部门的土地价格有着不同的评价依据。例如私有住宅土地价格依据为国土交通省发布的《地价公示》和《都道府县地价调查》,中央政府土地价格来自《财政金融统计月报(国有财产)》,非金融企业土地价格来自《固定资产价格等汇总记录》。对于矿产和能源资源、渔场,日本采用收益还原法进行核算。收益还原法是运用适当的还原利率,将未来的纯收益折算为现值的估价方法。此处还原利率由累计利率和报酬率组成,纯收益由产值扣除资本支出和工资得到。累计利率指的是综合考虑国债、存款利率后的开采、出售矿石、回收采矿权价值获得的利率;报酬率为累计利率加上风险。
从金融实物资产和负债的核算方法来看,日本也主要采取市场价值和面值估价方法,金融资产负债数表的编制信息主要来自其编制的资金流动账户。日本会定期公布重估价账户,当前仅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个别国家能够根据 SNA 体系内的部分资产项进行重估核算(宋涛,2020)。
从编制资料来源来看,日本国民账户的数据主要来自政府机构收集的资料。值得一提的是,日本编制的资金流动账户被普遍认为是数据质量较高的一套金融统计数据。其数据获取主要源于直接从原始数据中获取和对原始数据进行估计,直接从原始数据中获取的方法相对简单也更直接、准确(宋辉,2020)。日本在编制资金流动账户时会对其数据来源的精确程度分为“高”、“中”、“低”评级。“高”表示直接使用原始源数据编制数字;“中”表示使用原始源数据估算数字,估算信息通常可用;“低”表示估算数字,估算信息不可用,或通过从总数中扣除其他交易项目进行残差估算;空白单元格表示尚未编制数字。截至 2024 年 3 月底,标记为“高”精度数据来源的总资产/负债占比约50%,仅5%的总资产/负债为“低”精度。
从上述对中、美、日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的介绍中可以看到,我国和美、日等发达经济体都是依据SNA2008进行国家资产负债表的编制,在整体框架、部门划分、项目分类上大体一致,区别主要在细分项目层次、数据准确性、估价核算方法等编制细节上。
在机构部门的设置上,我国部门划分方式和日本基本一致,而美国将非金融企业部门进一步细分为非金融非企业和非金融企业两个部分,同时也将政府部门分为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美国和日本发布的完整的国家资产负债表中都包含分部门的资产负债表,而《中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16》并未明确是否会发布各个部门单独的资产负债表。中国社科院的张晓晶团队是当前唯一在更新发布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的研究团队,其通过公开数据编制了各个部门的资产负债情况(张晓晶等,2024)。但王世杰和杨世忠(2020)指出,国家资产负债表部门内部和部门之间不考虑法律和资本关系,直接以统计数据汇总计算可能导致资产负债率的高估,无法与传统资产负债表进行比较,基于公开统计数据编制的国家资产负债表,难以处理抵消问题。
在非金融资产项目的设置上,我国和美、日最大的区别是我国的国家资产负债表并未反映自然资源状况。日本在非金融资产项下设置了自然资源项,且对于不同类型的自然资源如土地、矿产等制定了不同的核算方法。目前美国国家资产负债表中也未将自然资源单独列项,在2023年1月发布的《为环境经济决策编制统计的国家战略》明确了美国自然资本核算和环境经济统计体系,并首次将自然资源纳入国家资产负债表中,未来自然资源项也将较快地出现在美国国家资产负债表中。我国于2015年发布了《编制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试点方案》和《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试编制度(编制指南)》,近年来在探索编制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但在试点和试编过程中也存在着较多的问题和不足:一是自然资源负债概念界定目前在理论上尚未取得一致,目前在试点试编工作中暂未考虑自然资源负债;二是由于我国农用地、未利用地、森林、草原等自然资源价格体系还未形成,其价格数据获取也有一定难度,因此暂未编制价值量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三是我国部分自然资源统计监测基础工作薄弱,基层编表能力普遍不足(施发启,2021)。
在金融资产负债项目的设置上,我国披露项目的详细程度尚低于美国和日本。例如,我国没有建立货币项目的层次体系,而美国在存款、贷款项目下都作了进一步的细分;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中没有单独列出货币黄金和特别提款权,而美国和日本皆单独列示。
在核算方法上,《中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16》规定资产负债核算原则上按编表时点的市场价格估价,逐步放弃使用成本法做核算估价,向SNA体系进一步靠拢。值得一提的是,基于SNA2008,《中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16》对五个项目的核算方法作出了改进,分别是:采用市场租金法计算城镇居民自有住房服务产出;采用参考利率法计算的金融中介服务产出;其中央银行纳入货币金融服务业产出的计算中;采用“期望法”或“会计法”等方法计算非寿险服务产出;将研究与开发计入增加值或固定资本形成。
但是在具体资产类型的核算方法上,当前我国仅有笼统的方法介绍,缺乏详细的说明和具体的示范。同时,当前我国基础会计资料中的历史成本数据和国家资产负债表要求的采用市场价格原则相悖(耿建新,2018)。反观美国和日本都会发布详细的资产负债核算手册,对不同的核算项目所运用的估计方法进行详细的说明;同时,受益于金融市场发展时间较长、交易体系较为成熟,大部分金融实物资产的核算都可以根据收集的资料直接进行。
在数据基础上,当前我国在基础资料收集的范围、质量等方面都较发达经济体有待提升。国家统计局有关负责人曾在答记者问时表示,当前编制资产负债表面临的主要问题包括:现行统计中资产指标分类较粗,难以满足编表需求;一些行业缺少资产负债资料,如农林牧渔业、资质以下建筑业、规模以下服务业等;许多资产和负债在核算期内没有相应的市场交易,估价比较困难;地方资产负债表基础资料缺口更大,机构部门划分和编制更为困难,跨地区交易难以统计[4]。相对地,美国和日本的数据收集系统更为完备,各类数据皆有较为明确的机构来源,同时还建立了数据质量评估分类标准。此外,当前张晓晶团队发布的国家资产负债表的资料来源以各类统计年鉴等公开数据为主,但公开数据往往存在较大的时滞性,与发达经济体以年报甚至季报的发布频率具有较为明显的差距。
通过将我国同美国、日本的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情况作比较,本文对完善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提出如下建议:
第一,明确和细化报表的编制方法。当前我国对不同类型的资产负债披露的核算方法仍较为笼统,同时也缺乏对大类项目下包括哪些资产负债子项的具体描述。对此,我国可以借鉴发达经济体的做法,公布资产负债核算的方法手册,明确编制范围、方法等信息,以便于社会各界了解核算的范围和口径,克服国家资产负债表变成一个只有数据而不知道来源的“黑箱”(耿建新,2020)。
第二,遵循先易后难、从局部到整体的方式先行编制部门资产负债表。当前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在数据收集、估价资料、核算项目划分等方面都存在较多的难点,因此直接推出完善的国家资产负债表难度较大。但在国家资产负债表中,一些部门和项目的资产负债表编制难度相对较低。例如,金融部门的数据基础、估价方法都较为完善,相较于政府部门需要转换会计核算制度、住户部门需要解决非金融实物资产核算问题,金融部门资产负债编制的难度相对较小。此外,在非金融部门中,国有企业在国资委的统筹下进行资产负债核算也相对容易。因此,在编制国家资产负债表的过程中可以遵循先易后难、从局部到整体的方式分步编制。通过先行编制和发布局部资产负债表,一方面能起到示范推广的作用,另一方面也能够为更快地为分析部门经济运作状况提供重要信息。
第三,逐步将自然资源资产纳入国家资产负债表项目。我国幅员辽阔,自然资源总量丰富,自然资源应是我国国家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世界上其他自然资源富饶的经济体,如澳大利亚便将自然资源全部纳入国家资产负债表之中,且对不一样的种类的自然资源进行了十分详细的核算披露。当前,我国正加快进行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的编制工作,在自然资源核算完善的基础上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可优先考虑将自然资源项纳入。
第四,探索运用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方法提升数据收集效率和质量。基础数据的收集一直是各国编制资产负债表面临的难题,尤其对于住户和NPISH部门,其数据基数大、结构较为复杂,数据收集难度较大(李金华,2015)。而随着大数据、云计算等信息数字技术的加快速度进行发展,使得采用信息技术方法来降低直接获取数据的难度成为可能。例如,当前在进行住户调查时已开始采用“e记账”、“e调查”手机应用平台。我国移动互联的领先发展和高度普及也为线上数字化收集数据创造了条件。进一步地,在数据收集逐步数字化、线上化的同时,可以在此基础上建立统一的资产负债数据收集、处理云平台,实现各部门收集、核算数据的集中管理和共享,逐步提升数据处理的效率。
[1].耿建新,吕晓敏,苏聿桢.我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的理论与实践探索,会计研究,2020年第4期,3-14。
[2].耿建新,丁含,吕晓敏.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的国际比较——基于《中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16)》的思考,财会月刊,2018年第22期,3-9。
[3].李花菊,李相龙.美国资产负债表编制情况简介,中国统计,2024年第5期,70-72。
[4].李金华.中国国家资产负债表谱系及编制的方法论,管理世界,2015年第9期,1-12。
[5].宋辉,国家资产负债核算的国际比较与借鉴[D].西南财经大学,2020。
[6].宋涛,金融业资产负债表编制的国际比较研究,国际金融,2020年第4期,69-74。
[7].施发启,我国探索编制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情况介绍,中国统计,2021年第6期,43-45。
[8].王世杰,杨世忠,新中国资产负债表70年演进,会计研究,2020年第1期,26-37。
[9].张晓晶等.中国国家资产负债表1978-2022[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4。
[4]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有关负责人就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全国和地方资产负债表编制工作方案》有关问题答记者问,2017/10/31[2025/01/15],